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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我漫舞何德何能得此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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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輕輕踏入的腳步聲微微引起了床榻上人兒的註意,只見寬炎踏進門來身後跟著木蕭蕭,那纖瘦的手中還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食盤。本以為定會落淚的木蕭蕭此刻卻異常的冷靜,跨進玄關後便淡淡的來到床榻邊坐下,擡頭向一旁的兩位女婿示意了一眼,便見那二人頗為領會的留念的瞧了一眼床榻便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漫舞靜靜的盯著身前的母親,那本是滿面的風采此刻卻是憔悴了許多看的叫她生生心疼,只見母親轉回身子,小心翼翼的將食盤上的熱粥端起,纖纖細指捏起碗中的瓷勺一邊細細的撥弄一邊輕輕的吹著氣,而後便挖起一勺伴著點點肉星的米粥送到了漫舞的嘴邊。

本欲開口說些什麽的漫舞此刻卻猶如口含鉛塊一般楞是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乖乖的張開口將那勺中的熱粥靜靜的吞下。屋中安靜的很,母親也只是安靜的送著粥,漫舞也只是安靜的一遍遍的咽下,可再擡頭看去,卻見身前的母親何時已淚珠連連瞧的好不委屈一般,似乎這連日裏受罰的是她一般。

終是忍不住鼻頭一酸,這些日子裏自己的倔強卻是同樣折磨著那心疼自己母親,漫舞從被中抽出手來輕撫過那面對自己的滿是淚痕的臉頰,哽咽而愧疚的喚道:“媽……媽!”

只見那張美艷的臉蛋上一雙美目變的通紅卻依舊低低抽泣:“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受在兒身,痛在娘心啊!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倔脾氣,你倒是好,這些日子倒也把我們也折磨壞了,也算你娶了兩個好女婿回來,那兩人瞧見你這般哭的跟個淚人似地,我倒是第一次瞧見小寬那一個大漢子哭成個小丫頭似地。”

本是落著淚的漫舞不禁失笑道:“娘親現在也是個淚人呢!”

木蕭蕭惱羞的瞪她一眼道:“你還敢說,你爹爹我都許久不曾見過他難過了,這次竟是見他也紅了眼眶去,你這孩子以後可不許這般,任性可以,卻也不能這般任性,你倒是會用苦肉計,可老爺子這次差點被你嚇了個好歹。”

木蕭蕭見她悶聲不語便放下手中已空的瓷碗輕聲嘆氣道:“後日便要迎娶良國王子了,你們的婚服我早為你們安排好了,明日就得送過去,你別怪娘親這次自作主張,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我只是不想你同娘親和你爹爹當初一樣……”

“我明白!”無力的開口卻是滿臉的淚痕,漫舞有些恍惚和憂傷的擡頭;“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了,娘親,舞兒這樣是不是錯了?”

“為何這麽說?”木蕭蕭不解。

“本娶二夫已是不成規矩了,已是對他二人不公了,而他二人對我卻情深至此,我漫舞何德何能讓他二人為我如此犧牲?我欠他們的太多,太多了,而如今,對那良國王子,他是個好人,是個很好很好的男子,而我如今更是要虧欠與他了,我該如何是好?我怕,我怕我這輩子都還不起,我漫舞有何資格……”

“笨丫頭,”木蕭蕭心疼的將她摟進懷中;“你會這般想便說明你對他們那是真心相待了,你對他們傾盡所有那便有資格,若是怕虧欠,那就好好用一生去愛他們彌補他們,不管是寬炎和司徒蘭,還是那良國王子,娘都相信你配的上!”

母女二人很是溫馨的抱在一起卻聽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便見漫松源推門進來,身後竟跟著老爺子,木蕭蕭趕緊起身與自己夫君互看了一眼便退倒床榻的一邊,漫松源將老爺子攙扶著坐到床沿上擡頭疼惜的瞧了一眼漫舞便安心的朝她點了點頭。漫舞瞧著一臉帶著隱隱怒氣的老爺子不禁有些好笑親昵喚道:“爺爺!”

“哼,還知道我是你爺爺,你個臭……”剛擡手揮至漫舞的頭頂卻見那有些枯瘦的手掌突然停住竟是換做了指尖在漫舞的額間寵溺的點了點嘆氣道:“你啊你,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唉,你就知道欺負老爺子我心軟,合著你娘一起來欺負我,哼!你就好好休息吧,後日……後日你還要……唉!”老爺子無奈的起身搖頭,寬慰了幾句便又被漫松源攙扶著走了。

第二日一早那喜服便準備送至正住在宮中的良國王子,可在成親之前新人是不宜想見的,漫舞斟酌了許久只好讓紅衣堂的緋衣去。緋衣拿著裝著喜服的包裹正欲出院卻見迎面走來司徒蘭與寬炎,恭敬的開口:“二位姑爺早!”

司徒蘭微笑著點了點頭,瞧見她手中的包裹好奇道:“這是?”

“回姑爺,緋衣奉少主子之命去給良國王子送嫁衣,少主子說她不便親自去所以讓緋衣……”

寬炎聽了在一旁微微皺眉,那個良國王子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物他很想見一見。“要不,我送去吧!”

司徒蘭有些詫異的瞧向一旁的寬炎,見他微皺著眉頭便似乎瞧出了他的心思便道:“二弟,你是不是想見見那良國王子?”

寬炎點了點頭:“我只是覺得有必要見上一面。”

司徒蘭思量了一會兒也道:“那我也一同去吧,”他轉頭瞧向一旁的緋衣;“就讓我們二人去就好了!”

緋衣有些為難:“那讓緋衣同二位姑爺一同去吧,少主子定不放心二位姑爺單獨進宮的。”

在去往宮裏的馬車上,車中的二人似乎有些坐不住,坐在靠外的緋衣不禁有些好笑,這二人姑爺怕是對那良國王子種種猜測吧。

寬炎終是忍不住問道:“那個良國王子是個怎樣的人?相信岳母大人讓你查探過吧!”司徒蘭見他開口也是好奇的瞧了過去。

似乎已料到二人會如此問,緋衣恭敬回道:“回二姑爺,據緋衣了解,那良國王子是庶出在良國算是個不受寵的王子,但聽說為人謙遜有禮,喜好樂禮騎射,雖不受寵但是性格卻異常開朗,是個極其溫柔善良的人。”

“若當真如此就好……”司徒蘭目光有些飄忽,一看便知心下還是有些擔心的。

“大姑爺不必過分擔憂,若非如此我想少主子也不會應下這門親事。”

話雖如此這二人又怎能不擔憂呢?莫說那良國王子是否配的上舞兒,若是入贅漫家這二人必然心中不快,本二人同伴一妻已是心中有些委屈但不管如何他們都與舞兒有深厚情誼,而這良國王子不過是因為一旨皇命可說與舞兒並舞絲毫羈絆,這讓二人心中是極其不痛快。既已決定今生非舞兒不可,如今二人又能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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